她藏锋芒于寒刃
他递过来的创可贴，我没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指尖蜷在身侧，指腹上那些细碎的裂口被晚风一吹，密密地发疼。，没靠近。影子斜斜地铺过来，把她罩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。。也没回答那句话。。或者五秒。她抬脚走了。步子不快不慢，像是身后的人根本不存在。那双旧球鞋踩在巷子里的碎砖上，声音被夜吞掉，一点都没剩。。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角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间还残留着刚才转酒杯的触感，冰凉。刚才那架施坦威的琴键，摸上去应该也是这个温度。，拨了个电话。"老赵，今晚那个顶钢琴的，叫什么名字？"："叶尘啊，勤快的那个。怎么了谢少？""没事。"他挂了。。他在舌尖上含了含这两个字，转过身，往回走。脚步踩在刚才她站过的那块砖上，停了停。，青藤一中。，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。月考刚过，对答案的对答案，补觉的补觉，后排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刷短视频，外放开得老大。，角落里。桌面很干净，只放了一本翻开的《高等数学》和一支笔。她低头写着什么，刘海垂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有人从她身边经过，撞了一下桌角。她的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斜长的墨痕。
"不好意思啊。"说话的人没停步，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。是叶明远的小跟班，叫周海的，平时就负责替叶明远跑腿和阴阳怪气。
叶晚晚盯着那道墨痕看了一秒。换了行，继续写。
教室门口一阵骚动。叶明远进来了。
他今天不太一样。平时进门第一件事是先环顾一圈享受被注视的滋味，今天却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，书包往桌上一摔，发出的声响比平时大了一倍。
"叶少，怎么了？"周海凑上去。
叶明远没理他。他的视线越过教室大半个人头，钉在靠窗最后一排那个低着头的瘦弱身影上。
昨晚的画面又在他脑子里炸了一遍。聚光灯。钢琴。全场寂静。还有——他转头看向舞台时，周围同学问的那句话："叶少，那不是你弟吗？他还会弹钢琴？"
他的脸，在那个时候，烧得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"叶尘。"叶明远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叶晚晚抬起头。
叶明远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袋东西——食堂的早餐，**子加豆浆，热气腾腾的。他把袋子往叶晚晚桌上一放，声音刻意拉高了，让全班都能听见："昨晚辛苦了。妈让我给你带的早餐，说别饿着。"
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。有人小声议论："叶少对他弟还挺好的……"
叶晚晚看着桌上那袋早餐。包装袋上印着食堂的logo，封口被捏得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攥过又松开。里面隐约能看到包子皮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酱——像是被人咬过一口，又塞回去的。
她没说话。伸手，把袋子推到桌角。视线重新落回本子上。
叶明远眯了眯眼。笑容挂在那儿，没掉下来，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。
"怎么，不给面子？"他俯下身，声音压低了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"昨晚弹琴很牛是吧。你知不知道那个酒吧，我昨晚带了多少人？今天全年级都在传——叶家那个养子，在酒吧卖艺。"
叶晚晚的笔停了一下。
"你说，"叶明远直起身，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，声音又拉高了给全班听，"要是爸知道你在酒吧抛头露面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，他会不会觉得……丢人？"
教室里更安静了。有人偷偷掏出手机，在桌底下打字。
叶晚晚终于抬起头。她看着叶明远那张洋洋得意的脸，目光很平，像是看一棵长得很难看的盆栽。
"你昨晚，"她的声音很轻，"站在一楼入口。第三根柱子旁边。穿的是那双限量款。"
叶明远脸上的笑容，终于挂不住了。
"那时候你在跟周海说，这破地方也就那样。"她说完，重新低下头，笔尖落回本子上。那道墨痕旁边，她写了个新公式。
叶明远站了两秒。他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。转身走回座位，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。他坐下之后，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踢了一脚桌腿。
全班没人说话。但好几个人的眼神，从叶明远身上，飘向了靠窗最后一排那个低头写字的瘦小身影。
早自习结束后，走廊里炸了锅。
"**你听见了吗？叶尘说叶明远穿着限量款站在第三根柱子旁边——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"
"重点是，叶明远那个表情，明显是被说中了啊。他平时吹得那么厉害，结果在人家弹钢琴的时候只能站柱子旁边？"
"等等，你们不好奇叶尘为什么会弹钢琴吗？"
议论声追着叶晚晚的背影，从走廊这头飘到那头。她像是没听见，步子稳当当地往教学楼外面走。
教学楼门口，有人堵着。
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脚边放着一只看起来很贵的灰色书包。他低着头，露出后颈一截干净利落的发际线。
叶晚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谢衍抬起头，对上她的视线。
他今天穿得不像昨晚——黑色卫衣，普通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。如果不是那张过分出众的脸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男高中生。但他站在青藤一中教学楼门口这件事本身，就不普通。谢衍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，他是隔壁私立贵族学院的人。
走廊里已经开始有人探头探脑。
"**，那是谢衍吧？"
"谢家的那个？他来我们学校干什么？"
"不会是来找叶明远的吧？他俩不是认识吗？"
谢衍没看那些人。他看着叶晚晚。目光从她的脸，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，又移回来。
然后他朝她走了一步。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进了她手里。
是一片创可贴。肉色的，独立包装，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**云朵图案。
叶晚晚低头看了一眼，掌心摊开，那片创可贴躺在那儿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"你的手，"谢衍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很安静，每个人都听见了，"昨晚回去裂开了吧。弹过琴之后不涂护手霜，那个裂口会深到肉里。"
他说完，没等叶晚晚回答。侧身，从她旁边走过去。风带起一阵极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走廊里鸦雀无声。
叶晚晚站在原地，掌心还摊着。那片创可贴被教学楼门口漏进来的晨光照着，**云朵上的笑脸有点傻。
她合拢手指，把它攥进手心。塞进了校服口袋里。
没撕开。
晚上七点，"蓝调"酒吧。
还没到上客高峰，吧台边稀稀拉拉坐了三四个人。叶晚晚提前到了，换好工作围裙，正蹲在后厨门口刷一摞刚收进来的杯子。
水很凉。洗洁精的泡沫裹着指腹上的裂口，蛰得人发麻。她面无表情地把一只高脚杯里里外外刷干净，冲水，倒扣在沥水架上。动作快且利落，像是做过一万遍。
"叶尘。"老赵从吧台探出头来，"有人找你。"
叶晚晚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又刷完一只杯子，才站起来。围裙上沾了水渍，她把湿手在后腰上蹭了蹭，走出去。
谢衍坐在吧台最角落那个位置——昨晚她看书的地方。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，没喝，手指搁在杯壁上，不紧不慢地转。
"**了？"他问。
叶晚晚站在吧台后面，隔着台面看他。灯光在她脸上照出浅淡的影子，遮住表情。
"找你谈个事。"谢衍把柠檬水往前推了推，"酒吧缺一个固定钢琴师。一周三天，晚上九点到十一点。报酬按市场价的两倍。"
叶晚晚的手垂在身侧。指腹上那些裂口被凉水泡久了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白。
"昨天是救场。"她说。
"我知道。"谢衍抬眼，"但昨天那三分钟，酒吧当晚的流水翻了四倍。老赵给我看了监控数据，全场静音的那三秒，酒水下单量是平时的八倍。"
他说的是实话。但叶晚晚注意到，他整个说话过程里，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——或者说，没离开她垂在身侧的那两只手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需要每天晚上都来。"她说，"打杂可以，弹琴不行。"
谢衍歪了一下头，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。
"手疼？"他问。很直接。
叶晚晚没回答。
"行。"谢衍站起来，把那杯没喝过的柠檬水留在台面上，"打杂也行。但琴凳给你留着，什么时候想坐，随时。"
他往门口走，走了三步，停了一下，侧过头。
"对了。"他说，"你哥今天下午托人找到我，问我昨晚是不是在酒吧。我说我没去。"
他笑了笑——很淡的一个弧度，但叶晚晚看见他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，像是某种认真的，等着看她反应的神情。
"他问我为什么。"谢衍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，"我说，因为我昨天在校外。至于在哪儿——"
他看着叶晚晚，门框把他切割成一道修长的剪影。
"——这得问你了。"
门合上了。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**音乐里一首旧英文歌在淌。
叶晚晚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。然后她低头，把校服口袋里的那片创可贴掏出来。
**云朵还在笑。她盯着它看了三秒，又塞了回去。
九点半。吧台客人多起来之后，叶晚晚端着托盘穿梭在卡座之间。她动作利落，记性极好——哪桌点了什么，加了几次水，空瓶什么时候该收，不用人催。
但她路过钢琴的时候，脚步会慢半拍。
那架黑色的施坦威安静地立在那儿，琴盖合着，上面落了一层从顶棚飘下来的细碎灰尘。
她停下来。
四周没人注意。她抬起右手，用指背，轻轻碰了一下琴盖边缘。
凉的。
然后她收手。端着托盘，走进更深的、更嘈杂的夜色里。
储物间的小角落里，她的旧书包靠在墙边。拉链口露出一角白色的纸——那封邀请函，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半。旁边那瓶没标签的白药瓶盖子松了，里面滚出来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，掉在书包内袋的夹层里，没被人发现。
药片的背面，印着两个字：星河。
有人从她身边经过，撞了一下桌角。她的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斜长的墨痕。
"不好意思啊。"说话的人没停步，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。是叶明远的小跟班，叫周海的，平时就负责替叶明远跑腿和阴阳怪气。
叶晚晚盯着那道墨痕看了一秒。换了行，继续写。
教室门口一阵骚动。叶明远进来了。
他今天不太一样。平时进门第一件事是先环顾一圈享受被注视的滋味，今天却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，书包往桌上一摔，发出的声响比平时大了一倍。
"叶少，怎么了？"周海凑上去。
叶明远没理他。他的视线越过教室大半个人头，钉在靠窗最后一排那个低着头的瘦弱身影上。
昨晚的画面又在他脑子里炸了一遍。聚光灯。钢琴。全场寂静。还有——他转头看向舞台时，周围同学问的那句话："叶少，那不是你弟吗？他还会弹钢琴？"
他的脸，在那个时候，烧得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"叶尘。"叶明远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叶晚晚抬起头。
叶明远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袋东西——食堂的早餐，**子加豆浆，热气腾腾的。他把袋子往叶晚晚桌上一放，声音刻意拉高了，让全班都能听见："昨晚辛苦了。妈让我给你带的早餐，说别饿着。"
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。有人小声议论："叶少对他弟还挺好的……"
叶晚晚看着桌上那袋早餐。包装袋上印着食堂的logo，封口被捏得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攥过又松开。里面隐约能看到包子皮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酱——像是被人咬过一口，又塞回去的。
她没说话。伸手，把袋子推到桌角。视线重新落回本子上。
叶明远眯了眯眼。笑容挂在那儿，没掉下来，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。
"怎么，不给面子？"他俯下身，声音压低了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"昨晚弹琴很牛是吧。你知不知道那个酒吧，我昨晚带了多少人？今天全年级都在传——叶家那个养子，在酒吧卖艺。"
叶晚晚的笔停了一下。
"你说，"叶明远直起身，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，声音又拉高了给全班听，"要是爸知道你在酒吧抛头露面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，他会不会觉得……丢人？"
教室里更安静了。有人偷偷掏出手机，在桌底下打字。
叶晚晚终于抬起头。她看着叶明远那张洋洋得意的脸，目光很平，像是看一棵长得很难看的盆栽。
"你昨晚，"她的声音很轻，"站在一楼入口。第三根柱子旁边。穿的是那双限量款。"
叶明远脸上的笑容，终于挂不住了。
"那时候你在跟周海说，这破地方也就那样。"她说完，重新低下头，笔尖落回本子上。那道墨痕旁边，她写了个新公式。
叶明远站了两秒。他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。转身走回座位，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。他坐下之后，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踢了一脚桌腿。
全班没人说话。但好几个人的眼神，从叶明远身上，飘向了靠窗最后一排那个低头写字的瘦小身影。
早自习结束后，走廊里炸了锅。
"**你听见了吗？叶尘说叶明远穿着限量款站在第三根柱子旁边——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"
"重点是，叶明远那个表情，明显是被说中了啊。他平时吹得那么厉害，结果在人家弹钢琴的时候只能站柱子旁边？"
"等等，你们不好奇叶尘为什么会弹钢琴吗？"
议论声追着叶晚晚的背影，从走廊这头飘到那头。她像是没听见，步子稳当当地往教学楼外面走。
教学楼门口，有人堵着。
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脚边放着一只看起来很贵的灰色书包。他低着头，露出后颈一截干净利落的发际线。
叶晚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谢衍抬起头，对上她的视线。
他今天穿得不像昨晚——黑色卫衣，普通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。如果不是那张过分出众的脸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男高中生。但他站在青藤一中教学楼门口这件事本身，就不普通。谢衍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，他是隔壁私立贵族学院的人。
走廊里已经开始有人探头探脑。
"**，那是谢衍吧？"
"谢家的那个？他来我们学校干什么？"
"不会是来找叶明远的吧？他俩不是认识吗？"
谢衍没看那些人。他看着叶晚晚。目光从她的脸，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，又移回来。
然后他朝她走了一步。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进了她手里。
是一片创可贴。肉色的，独立包装，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**云朵图案。
叶晚晚低头看了一眼，掌心摊开，那片创可贴躺在那儿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"你的手，"谢衍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很安静，每个人都听见了，"昨晚回去裂开了吧。弹过琴之后不涂护手霜，那个裂口会深到肉里。"
他说完，没等叶晚晚回答。侧身，从她旁边走过去。风带起一阵极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走廊里鸦雀无声。
叶晚晚站在原地，掌心还摊着。那片创可贴被教学楼门口漏进来的晨光照着，**云朵上的笑脸有点傻。
她合拢手指，把它攥进手心。塞进了校服口袋里。
没撕开。
晚上七点，"蓝调"酒吧。
还没到上客高峰，吧台边稀稀拉拉坐了三四个人。叶晚晚提前到了，换好工作围裙，正蹲在后厨门口刷一摞刚收进来的杯子。
水很凉。洗洁精的泡沫裹着指腹上的裂口，蛰得人发麻。她面无表情地把一只高脚杯里里外外刷干净，冲水，倒扣在沥水架上。动作快且利落，像是做过一万遍。
"叶尘。"老赵从吧台探出头来，"有人找你。"
叶晚晚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又刷完一只杯子，才站起来。围裙上沾了水渍，她把湿手在后腰上蹭了蹭，走出去。
谢衍坐在吧台最角落那个位置——昨晚她看书的地方。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，没喝，手指搁在杯壁上，不紧不慢地转。
"**了？"他问。
叶晚晚站在吧台后面，隔着台面看他。灯光在她脸上照出浅淡的影子，遮住表情。
"找你谈个事。"谢衍把柠檬水往前推了推，"酒吧缺一个固定钢琴师。一周三天，晚上九点到十一点。报酬按市场价的两倍。"
叶晚晚的手垂在身侧。指腹上那些裂口被凉水泡久了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白。
"昨天是救场。"她说。
"我知道。"谢衍抬眼，"但昨天那三分钟，酒吧当晚的流水翻了四倍。老赵给我看了监控数据，全场静音的那三秒，酒水下单量是平时的八倍。"
他说的是实话。但叶晚晚注意到，他整个说话过程里，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——或者说，没离开她垂在身侧的那两只手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需要每天晚上都来。"她说，"打杂可以，弹琴不行。"
谢衍歪了一下头，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。
"手疼？"他问。很直接。
叶晚晚没回答。
"行。"谢衍站起来，把那杯没喝过的柠檬水留在台面上，"打杂也行。但琴凳给你留着，什么时候想坐，随时。"
他往门口走，走了三步，停了一下，侧过头。
"对了。"他说，"你哥今天下午托人找到我，问我昨晚是不是在酒吧。我说我没去。"
他笑了笑——很淡的一个弧度，但叶晚晚看见他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，像是某种认真的，等着看她反应的神情。
"他问我为什么。"谢衍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，"我说，因为我昨天在校外。至于在哪儿——"
他看着叶晚晚，门框把他切割成一道修长的剪影。
"——这得问你了。"
门合上了。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**音乐里一首旧英文歌在淌。
叶晚晚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。然后她低头，把校服口袋里的那片创可贴掏出来。
**云朵还在笑。她盯着它看了三秒，又塞了回去。
九点半。吧台客人多起来之后，叶晚晚端着托盘穿梭在卡座之间。她动作利落，记性极好——哪桌点了什么，加了几次水，空瓶什么时候该收，不用人催。
但她路过钢琴的时候，脚步会慢半拍。
那架黑色的施坦威安静地立在那儿，琴盖合着，上面落了一层从顶棚飘下来的细碎灰尘。
她停下来。
四周没人注意。她抬起右手，用指背，轻轻碰了一下琴盖边缘。
凉的。
然后她收手。端着托盘，走进更深的、更嘈杂的夜色里。
储物间的小角落里，她的旧书包靠在墙边。拉链口露出一角白色的纸——那封邀请函，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半。旁边那瓶没标签的白药瓶盖子松了，里面滚出来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，掉在书包内袋的夹层里，没被人发现。
药片的背面，印着两个字：星河。